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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科技——中国经济“硬支撑”

2019-09-12来源:炊烟美食

12月21日,中科院自动化所数字技术中心规划管理部主任李哲峰在2018界面·财联社资本市场峰会上表示,科学技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刻影响着国家乃至每个国人的前途命运,中国制造2025继续推进,下一个投资风口在硬科技。

以下是演讲内容:

 

各位专家领导,大家好!非常感谢主办方搭建了这么好的平台,让我们今天一起来聊聊科技、科创、硬科技。

 

接到主办方发来的这个课题要求时,我觉得题目起得很好,我非常同意这个判断,坚信硬科技就是中国经济的“硬支撑”。借助准备这次演讲,我完整地梳理了一下思路,为什么我会如此确信硬科技会成为中国经济的“硬支撑”?我把自己的思考整理出来和各位做一个分享。

 

首先来说我听到的、看到的,以及我自己经历的三件事,我们从三件事的剧情反转来看这个时代正在发生的重要变迁。

 

第一个先来说我听到的事。大家知道英语里面有一个词叫Geek,在很久以前,很多人会去问Geek跟Nerd有什么区别?Nerd大家都知道指的是呆子,那个时候大家往往分不清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Geek代表着美国的这样一群人,他们整天不和别人打交道,就是泡在一堆电子产品里,不知道他们在鼓捣什么东西。那时Geek在大众眼中的形象往往就是画面上这个样子,是一个贬义词。但是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剧情开始有了反转,人们发现这些Geek还能弄出一些东西来,比如说他们做出了Windows系统,做出了苹果电脑,所以Geek这个词就逐渐从贬义词变成了中性词,后来又变成了褒义词,现在它有一个非常酷的中文翻译,叫“极客”。

 

事情还会继续发展,Geek这个词未来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神义词,未来他们的形象有可能是这个样子,像《复仇者联盟》电影里的漫威超级英雄一样。漫威电影是很多科幻迷的最爱,里面有过这样一句话:魔法只不过是人类尚未掌握的科技。想想也说的非常有道理。现在我们随便拿起一个手机就可以给远方的亲人打一个电话。但是往回倒推到我们的父辈像我们这么大年龄的时候,这就是一个魔法,也就是东方不败的千里传音术。当它变成一个普及性的东西时就成为了科技。还有一句话,电影里说:魔法是个体掌握的科技,而科技是文明掌握的魔法。当一部分科技只被一小部分人掌握的时候,你看它就觉得像是魔法一样。

 

几年前,大家都熟知的一个例子。有一年中秋节,阿里巴巴给员工发月饼,最后还剩下几百盒没发掉,然后就约定了一个时间让大家来抢月饼,这时几个程序员就利用自己的技术,写了个脚本来抢月饼,一下子抢了100盒,结果阿里把抢月饼的员工开除了。阿里的理由是觉得他们不符合阿里文化,这也得到了中国很多管理者的认同。但是,在科技界里对这件事却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他们会觉得写脚本这件事对于技术人员来说就跟喝水、走路差不多,只是一种非常基本的生存技能。有人就拿哈利波特来作比,说你不能禁止魔法世界里的哈利波特使用他的魔法。

 

在漫威电影里面有一个《科索维亚法案》,该法案要求对超级英雄的能力进行管制。在很多科技人的眼中,阿里这个事情就是现实中的《科索维亚法案》。所以我把它定义为一缕阳光照进了鲜为人知的极客世界,很多人之前没有注意到他们,但注意到他们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很强大,而且极客的力量还在变得越来越强大。吴军教授写过一本书叫《智能时代》,书的封面最顶端有一句话:2%的人将控制未来,成为他们或被淘汰。现在的极客们运用互联网技术、人工智能技术变得越来越强大。这些极客未来会统治世界吗?或许他们会创造一种新的硅基生命形态?

 

所以说,Geek这个词已经从原来的贬义变成了中性词,再变成了褒义词,未来Geek可能会变成像神一样的存在。

 

再说一件我看到的事。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跟很多的企业都有交流,接触过很多的企业家。早些年的时候,我所接触的企业大部分的企业家都是销售人员出身。举一个例子,我接触过一个行业,几乎所有的企业家都是销售出身,我认识的一个苏州企业家说他可能是这个行业里面作为技术人员创业成为老板的唯一另类。那个时候你会发现,往往是一个销售人员出身的企业家创办一个企业,然后雇佣很多科技人员来帮他打工,科技人员在他的企业里面是一个配角。但是近几年来剧情有了很大的反转,我看到越来越多的企业家是技术出身,而没有技术支撑的销售人员越来越难以创业。我开始看到这样的故事越来越多,那就是一个销售人员创业了几年之后打得头破血流,最后没有创业成功,然后进了一个科技人员创业的公司,帮人打工,销售产品,这样的故事越来越多。

 

简而言之,以前是一个贸工技的时代,现在变成技工贸的时代。当我们提到贸工技和技工贸时,就会想起两个典型人物,一个是柳传志,一个是任正非,他们是贸工技和技工贸两个时代的典型代表。我相信这两位前辈的个人能力是不相上下的,但是为什么最近大家都开始看空联想,热捧华为呢?这背后其实反映了时代的变迁。华为特别关注科技的投入,2017年财报显示华为的科研投入在全球范围内仅次于亚马逊和谷歌母公司Alphabet,是它的竞争对手思科的两倍还多。华为的专利数排名全世界第一,这就是一个硬科技公司的主要特点。时代让华为站在了潮头之上。

 

再说一下我个人经历的事。我是技术出身,本科在上海交大读信息工程,那个时候我梦想用科技来改变世界,因为在传统产业里面有很多用科技去改变和提升的空间,后来在进行科技项目落地时发现单有科技不行,商业在里面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所以本科毕业后我去了英国,在华威大学就读工程商务管理专业,学的就是科技的产业化和商业化运作。

 

在英国毕业之后虽然拿到了与专业对口的offer,可以高薪留英工作,但还是为了爱情回到了中国,回到当时的女友,现在的太太,孩子的妈妈身边。回国之后我发现找不到专业对口的理想工作,那时是2005年,中国的科技产业化领域内还没有多少好机会,当时大家热炒的是互联网,讲的是赚快钱,谈的是你的商业模式够不够“性感”。

 

但我还是仍然坚持自己的梦想,虽然没有在科研院所里面做科技产业化工作,但在中国最大的管理公司北大纵横给很多科技公司提供商业咨询,后来做到北大纵横的集团副总裁、首席技术官、科技赋能研究院院长。我的工作没有脱离商业与科技的结合这条主线。比如说参与国家电网“十三五”信息化规划,以及带领多家机构组成的联合团队帮助万亿级企业做商业模式创新,里面涉及很多科技相关内容。

 

2017年,剧情开始反转,首先是某个中国顶尖的投资公司拉我创业,说现在是科技创业最好的时代。接下来,又有了进入中科院工作的机会,我当然选择了中科院,来到人工智能国家队——自动化所。

 

我简单介绍一下中科院自动化所,它是中科院人工智能研究的核心载体,是名副其实的人工智能国家队,正在主导筹建中科院人工智能创新研究院,组建一个规模庞大的人工智能科研集团军。

 

在昨天的浙商大会上,我们发布了中科数字冠军计划,宣布将试点运作一个“类YC模式”科创营。我们把科创营冠名为“紫冬花杯”,“紫冬花”是“自动化”的谐音,在现实中并没有“紫冬花”这种植物,但是“冬花”是存在的,它是一种能够耐风雪,抗严寒,在冬天仍然绽放的花,寓意为在经济寒冬里仍然呈现旺盛的生命力。但是“冬花”是黄色的花,并不是紫色的,而紫色对我们来说却有着特殊的含义。紫色是红色和蓝色的结合体,红色是中国的国色,蓝色代表科技,寓意为用前沿科技助力国家繁荣昌盛。

 

在中科院自动化这个平台上,我终于真正地找到了自己科班专业的用武之地。

 

三件事情让我深切地理解到今年院士大会上的一句话:科学技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刻地影响着国家的前途命运。对我来说,科学技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刻地影响着我的前途命运。

 

剧情反转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们来看一些宏观的事实和数据。过去的十年里,除了房地产之外,互联网是中国经济最大的投资风口,那个时候大家都在跑马圈地,找流量入口。腾讯掌控了社交入口,阿里掌控了电商入口,百度掌控了搜索入口,但现在互联网的流量红利基本上已经消失殆尽了。对于后起之秀来说,他们就想用商业模式创新来打开局面。所以在培训界,商业模式创新课程变得火爆。

 

但现在发现商业模式创新也不一定靠谱,乐视、OFO、滴滴的窘境都说明了商业模式创新的局限性,现在大家都在猜测下一个PPT公司会是谁。而且从国家整体的层面来说,脱虚入实这个大环境一定会让很多向虚的企业受到管制。很多先知先觉的互联网企业开始投入了硬科技的研发,以阿里为例,他们创建了达摩院,进行了很多前沿的科技探索。第20届中国科协大会上,马云强调:“中国有强大的市场,更应该有自己独特的研究项目。而企业的利润未来一定来自于技术创新,而不是市场规模……我们对互联网、对大数据、对云计算必须进行深入的研究,不能仅仅停留在以快餐式的、浅层次的概念炒作和纯商业应用。企业与科研院所双剑合璧,就是产学研用一体的新生产关系。今天是科学家和企业家最好的时代……是企业家和科学家最有作为的年代,科学家和企业家必须完美结合。”其实不只是阿里,腾讯在今年召开的WE大会上也把对科学家的尊崇提升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猎豹傅盛也把自己的关注点转向了AI和机器人。还有因为免费商业模式而一战成名的360也开始关注硬科技,投资硬科技,周鸿祎说:发现在做硬科技时很多原来的商业模式创新玩法不好用了。

 

中美贸易摩擦升级的主线是围绕科技竞争。但中美竞争在给一部分科技企业带来利空的同时,却给另外一部分科技企业带来利好。比如中兴受到了打压,但很多做进口替代型硬科技的公司却因为中美贸易摩擦而受益,订单大增。所以,现在单纯是科技公司还不够。中国不但需要科技公司,更需要真正的硬科技公司。

 

前不久,中科院支持出版了《2018年中国硬科技产业投资发展白皮书》,里面对硬科技做了一个定义,我借用一下。白皮书说:“硬科技是基于科学发现和技术发明而产生的技术产品、设备和系统,其底层是科学研究支撑的,具有较高技术门槛和技术壁垒,难以被复制和模仿。当代,硬科技是指在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生物技术、光电芯片、信息技术、新材料、新能源、智能制造等领域中,以自主研发为主,需要长期研发投入、持续积累形成的高精尖原创技术。”所以,真正的硬科技的定义其实是非常严格、非常狭窄的。现在很多号称自己是科技公司的互联网公司,若按照这个定义,基本都归不到硬科技公司的范畴之内。

 

这个白皮书还用一个很形象的方式展示了什么叫硬科技。这是一个科技金字塔,最上层叫做科幻,是100年之后我们才能去实现的一些科技,我们现在只能在影视作品当中看见它们。下面一层是黑科技,是20-50年可以实现的科技。再下一层就是今天大会的主角——硬科技,它是未来的5-10年,我们经过足够的科研投入和技术攻关就可以去解决,可以投入产业应用的技术。再往下是高科技,它是现在已经成熟可以投入应用的新技术。最后是科技,代表已经普及,甚至过时的大众技术,无法给企业带来竞争壁垒。

 

硬科技有一个代表就是戴森。戴森现在是一个网红,很多人觉得是因为它的互联网营销做得好,却没有看到它非常扎实的硬科技基础。戴森创始人曾经在推出戴森无绳吸尘器的时候说:“当时没有人在设计我们所需要的马达类型,因此我们耗时十年研发自家马达。没有它,我们的无绳吸尘器无法产生如此动力。”当戴森先生做第5台吸尘器模型的时候,他的第3个孩子出生了;做第2627台模型的时候,钱花完了;做第3727台模型的时候,他已经必须靠媳妇赚钱养家,还把房子卖了……由此可见,硬科技的投入是非常巨大的,硬科技创业者需要长年累月默默无闻地钻研,既没钱又没生活,而且还要面对非常高的失败风险。所以说,其实硬科技公司并不“性感”。如果你想在这个领域找一个很“性感”的投资对象的话,你会发现很难找得到。不过一旦投中一家成功的硬科技公司,往往迎来的就是长期、稳定、可持续的商业爆发。

 

我对于中国的硬科技产业抱有十足的信心,这来自于我对于硬科技产业更深层次的一些思考。我们来看这样一组图表,研发投入、研发占比、专利数量等等这些曲线都是昂扬向上。但这些还是表象,我们继续探究硬科技产业更深层的几个硬支撑。硬科技要有四个“硬”。第一,技术硬。技术本身必须具有先进性。第二,志气硬。你要立足高远,要有一个长达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长远规划,不然你就不可能去花十年的时间去做一项技术攻关。第三,精神硬。做硬科技必须敢于攻坚克难,敢于去突破很多前所未见的科研险阻。第四,实力硬。只有精神还不够用,你还得有非常强的科研实力作为支撑——戴森之所以敢用十年的时间去开发全世界最高端的产品,是因为他们每周的科研投入高达700万英镑以上,全球工程师和科技人员数量高达2千人以上。我们中科院自动化所敢于挑战人工智能最前沿的科技领域也是因为我们有非常强大的科研团队作为支撑。


那么如何才能拥有这四“硬”呢?我们发现像戴森这样的公司必须有一个核心之核心的要素,那就是戴森先生本人,是戴森本人把这么多的科技专家汇集在一起,把这么多的资源汇集在一起,看到未来的科技发展方向,找准今天的技术突破点,所以说戴森先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关键因素。中国要想突破硬科技让它成为中国经济硬支撑的话,同样需要大批像戴森先生这样的人,我把他们叫做科创家。科创家可以把航天科技变成SpaceX,可以把车载电源科技变成Tesla,可以把太阳能科技变成SolarCity,没错,我所指向的就是非常著名的科创家代表人物——马斯克。按照科技投资人王煜全提供的数据,像马斯克这样的科创家在美国大概有1万人,由于有这1万名优秀的科创家,美国每年会有上千个高潜质的硬科技项目进入孵化轨道,这就是美国的硬科技产业如此繁荣的重要原因。我认为科创家就是中国硬科技发展的牛鼻子,我们必须牵住这个牛鼻子。为什么我们要去做“紫冬花杯”中科数字冠军计划科创营?就是源于我们对硬科技产业本质的分析。我们认为要做好硬科技就要为科创家搭建一个平台,让人力、财力、时间、空间深度聚合。那么怎么聚合呢?世界上有没有比较好的范本可以让科创家在一个时间和空间内,让人力和财力都进行很好的融合呢?我们发现美国的YC孵化器是一个可以借鉴的范例,于是我们就试点这样的一个科创营,在打造优秀科创项目的同时培育优秀科创家。

 

我有一个梦想,既然美国有1万科创家,那么中国能不能也拥有1万优秀的科创家?如果能实现,中国的硬科技发展环境会极大改观。信心不是别人给的,信心是靠自己争的,中国人顽强拼搏,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是我们信心的来源。

 

综上所述,前面这些我所听到的事情、我所看到的事情,以及我自己经历的事情,再加上很多事实数据的支撑和更加深层的分析思考,让我坚信硬科技必将成为中国经济的“硬支撑”。

 

硬科技时代真的已经来了!您来不来?由您自己决定!

 

最后祝大家在2019年踏准新的时代节拍,在新征途上创造新辉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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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转载自:公众号陆家嘴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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